被抓进局子那天，刑侦队长当众给我签了保释单

”方道然站在最前面，穿着一身灰色唐装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
三月份摇扇子，我看他是不怕冷。
“我就是。”
“听说你给贺建国看了**？”
“是。”
“看出什么了？”
“这是客户隐私，我不方便说。”
“隐私？”他冷笑了一下，“贺建国之前找过我。我给他的方案是在大厅放一对石狮子，摆一座泰山石敢当。你知道你把我的方案全推翻了吗？”
“我没推翻您的方案。我只是给出了我自己的判断。”
“你的判断？”他的扇子往我脸前一指，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二十三。”
“我学**四十年了。你一个二十三岁的丫头片子，凭什么推翻我四十年的经验？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方老，您四十年的经验告诉您，贺老板那栋楼的问题出在室内摆设。但问题不在室内，在窗外。”
他的脸抽了一下。
“窗外？”
“对面那栋在建大楼的塔吊，切过他办公室中轴线。您去看过现场吗？”
“我当然去过——”
“您去的那天，塔吊是不是没在作业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旁边的徒弟小声说：“师父那天去的是周日……工地休息。”
方道然的脸红了。
转了一圈又白了。
“就算这个你蒙对了，”他压着声音，“那财务的事呢？你一个看**的，怎么看出人家公司有人**？这已经超出**的范畴了。你是不是提前做了调查？”
“方老的意思是，我在骗贺老板？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但你一个没有任何认证的人，凭什么收一百八十万？”
后面那两个记者举起了录音笔。
我看着那两支录音笔，心里明白了。
他不是来找我讨论**的。
他是来砸场子的。
不对。
他是来“打假”的。
一个行业老大被新人抢了生意，面子挂不住，带着记者上门要搞我。
“方老。”我的声音平了下来，“您要是觉得我看的不准，很简单，让贺老板说。他说我不准，我退钱。”
“贺建国当然说你准，你帮他查了八百万的**，他能说你不准？”
“那您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公开承认，你没有任何**资质，你的所作所为是封建****。”
后面的记者已经开始记了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方老，您有**资质吗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据我所知，**没有任何机构颁发**师资格证书。您所谓的资质，是哪个协会发的？”
他的折扇停了。
“我再问您一个问题。您给那些大领导看**的时候，收了多少钱？那些算不算封建****？”
后面两个记者互相看了一眼。
录音笔没关，但方向转变了。
方道然的徒弟拉了拉他的袖子：“师父，咱们走吧。”
“走什么走！”他推开徒弟，看着我，“姜泠，你给我等着。这个行业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！”
“行业？”我把门打开得更大了一些，“方老，这个行业没有行业协会，没有准入门槛，没有资质认证。您说的行业，只存在于您的想象里。至于准不准，市场会说话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方老，我送您一卦。”
他停了。
“免费的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“您最近胸口闷，对吧？不是心脏的问题，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。您家里是不是最近新收了一件东西？古董？有人送的？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——”
“那个东西不干净。送您东西的那个人，不是您的朋友。”
方道然后退了一步，那把折扇差点掉了。
他最大的徒弟赶紧扶住他。
“师父？”
方道然盯着我看了十秒，一言不发，转身走了。
三个徒弟跟着走了。
两个记者犹豫了一下，追着方道然的方向跑了。
走廊安静了。
我关上门。
手机响了。
沈予舟。
“听说方道然去找你了？”
“消息挺快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他来找茬，被我怼回去了。”
“怎么怼的？”
“帮他看了一卦。”
“免费的？”
“免费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？”
“因为他的问题比较严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多严重？”
“有人要害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还